“我比窦娥还冤哪！”病床上，老马泪流满面。他发誓“
就算是倾家荡产拼掉老命也要和赵瑜打官司”。

　　就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时，受委托的开来律师在《东北之
窗》杂志1998年第10、11期上发表了14万字的纪实文学《我为
马俊仁当律师》。此后，老马和开来连续在大连、北京、武汉、
南京、西安、深圳等地热热闹闹地签名售书。

　　焦点，似乎又转移了；官司，似乎又不打了。

　　回顾事件转折变化的整个过程，不由得让人感到扑朔迷离，
疑问甚多。

　　开来主动帮原告

　　据辽宁方面的报道，律师开来主动找上马俊仁，愿意为他
打官司。该文援引了开来的话：“是我主动找到马俊仁。刚与
马俊仁接触时，他对我还有戒心，对一些事实讲得并不十分清
楚。”马俊仁则不好意思地解释说：“因为那时看谁都像赵瑜。
”

　　“我现在被打倒了，倒在床上学法。我剩下半条命，就准
备拼在法庭上了。我信得过你，希望你抽空为我当个法律顾问。
请你相信，我马俊仁这双升国旗的双手清清白白。”当时，老
马给出了一份极具“马氏语言”风格的委托书。

　　谈及主动请战的原因，开来说：“《中国作家》委托我写
一篇文章，用律师最挑剔的目光来证明《马家军调查》是真实
的、严谨的、准确的、无懈可击的。我当时就表示，也许符合
他们的期望，也许事与愿违……但就在我才接受委托没几天，
突然看到有关《中国作家》负责人的报道，说我们律师事务所
本来要为马俊仁打官司，后来了解情况了认为马俊仁确实有问
题才退出。这种不实之词让我很痛苦。为了让自己活着的感觉
正常一些，我走向了马俊仁。”

　　这就引出了“有无律师争夺战”的争论。

　　争律师出价130万

　　在《我为马俊仁当律师》第一章“《中国作家》的委托”，
就描述了“律师争夺战”和“重金抢律师”两个情节。

　　有传媒称：“继《马家军调查》之后，赵瑜又策划了一场
‘律师争夺战’。他知道，受到了极大伤害的马俊仁是绝对不
会放过他，一定要和他对簿公堂的……他通过《中国作家》找
到开来，想请她写一本书，意思是证明《马家军调查》在法律
上经得起检验……他们决定重金收买。”

　　“赵瑜和《中国作家》找到开来律师，答应如果她写了那
本书的话，就先给她50万元，等书出版发行到40万册时再给她
80万元。”10月20日，老马在大连理工大学签名售书，他用沙
哑的大嗓门透露。当时，开来、崔大林、曲云霞与他一起坐在
主席台上。

　　这些都是不可能的

　　“《我为马俊仁当律师》听说过，没有看。”赵瑜在接受
《辽宁日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对《马家军调查》的风波不再
有兴趣，“我现在很少讲这方面的事，一门心思全在新作品上。
其实，与今年汹涌的洪水相比，个人的事情真是微不足道。”

　　但据报道，赵瑜在接受某报记者采访时却声称，开来在书
中第一章写的两个情节根本不存在或不符合事实，是“企图通
过这些貌似真实的手段达到炒作自己的目的”。

　　据《中国作家》副主编章仲锷说，他与开来以前就认识，
有一次开来说可能要写一本《马家军调查之调查》，他一听名
字挺亮，就提出约稿，并表示可以提供方便，甚至赵瑜的采访
素材和旁证都可以供她参考。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第一，我没有委托她当律师；第二，
我没有当赵瑜的代言人；第三，我没有许诺什么什么。”章仲
锷认为开来书中涉及他的内容是失实的。

　　老马一路血泪控诉

　　在大连，在武汉，在西安，在深圳……老马一路走了一个
多月，他要为自己恢复名誉，让世人认清赵瑜等人的真面目。

　　“我马俊仁升国旗的双手清清白白。他赵瑜用诽谤的手段
说我是流氓、恶棍，说我以往用肮脏的双手升国旗、奏国歌，
仅仅因为我手有病队员帮我洗衣服就大肆造谣。现在我请开来
律师做代理，就是要用法律的武器证明自己的清白。”在西安，
老马激动万分。

　　“自从那本书（《马家军调查》）出来以后，我们马家军
的正常训练受到了极大干扰，当时大连市的街头上甚至出现了
针对我的大字报，不少不明真相的家长跑来闹着要把很有前途
的队员领走。”

　　在深圳，老马大骂赵瑜：“他连黄鼠狼都不如，黄鼠狼吃
鸡还要先拜下年呢。他就是个政治流氓！”

　　对于那场迟迟未打的官司，老马多次表示：“法庭上赢了
不算什么。我早就在老百姓心里打赢官司了。”

　　希望赵瑜来告我

　　马俊仁、开来近期在不同场合的许多言辞都表明，同赵瑜
及《中国作家》的法律官司可能不打了，要改在道德和舆论的
法庭上审判对方。

　　虽然这在法律上是完全可行的，但疑问依然存在：开来主
动找上马俊仁，现在为啥不帮着打官司，却到处签名售书，其
用意何在？

　　开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谈到自己的“困惑”。她说，老画
家吴冠中在证据确凿、必胜无疑的情况下，用了两年时间才得
到胜诉判决书。但这两年间无数次的奔走法庭，令老画家身心
憔悴，虽然胜诉了，但却再也不能挥毫作画了。开来认为：“
耗费这类行业精英的时间，就等于扼杀艺术；而对于马俊仁来
说，则意味着金牌的减少，国家荣誉的损失。被誉为金牌制造
商的马俊仁世界上只有一个，赵瑜这样的人则有很多，在法庭
上，马赵二人是一命抵一命，但在国际赛场上，马俊仁却可以
抵上一片。”

　　开来因此决定著书，她希望赵瑜在看到书后，把矛头指向
自己。“我希望为马俊仁当被告。如果能激怒赵瑜来告我，马
俊仁只要作为证人出庭即可。”

　　我不怕打官司

　　“我不怕打官司。”知道开来曾表示有足够的证据胜诉，
只是困惑于该不该打官司后，赵瑜一点也不困惑，“采取何种
方式解决问题，是他们的事，我不在乎，打官司他们已经说了
半年了。”

　　据报道，赵瑜已经与章仲锷等3人写好书面声明，将作大规
模反击。这也多少有些改变他“很少讲这方面的事”的姿态。

　　据称，赵瑜在电话里告诉那个记者：“最近开来反复表示
她希望为老马当被告，颇有一种引火上身、向我开炮的慷慨…
…我想对开来说的是：饭要一口一口地吃，名要一点一点地出，
劝君少安勿躁，别生怕自己当不了被告。再引用老百姓常说的
一句话：你以为你是谁？！”

　　尽管赵瑜在那次“接受某报记者采访”时调侃了一番，但
还远远没有被“激怒”，他至今也没有拿出任何实际应战举动，
来证明让对方“别生怕自己当不了被告”。

　　由此，也难怪开来要一而再地感到遗憾，还有近8万字（据
说是隐藏了太多问题）没有出版，否则……14万字能让对方改
变“很少讲”的态度，另外8万字是否能让对方讲得更多，做得
更多呢？

　　还是让我们等待新的变化吧。

　　（摘自1998年11月25日《新快报》）

《网络文摘 》　第1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