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驻蒙古特派记者　敖其尔

　　1971年的“九一三”林彪出逃事件给当时的中国社会带来
极大震动，27年过去了，在当年林彪出逃的起点山海关，一个
名叫“林彪折戟沉沙展”的展览再次引起了人们对当年历史的
回忆。展出的这些林彪飞机的残骸是如何从蒙古温都尔汗运回
中国的呢？记者在乌兰巴托采访了参与此事的蒙古老人巴塔。

　　9月3日，通过电话联系，我见到了从肯特省来乌兰巴托办
事的巴塔老人，我们在去年的采访中结下了良好的关系。在问
到老人关于飞机残骸的去向时，巴塔说，1993年3月1日，有两
个从中国海拉尔过来的人（其中一个姓邬）在肯特省巴塔家住
了一个月，他们在经贸上有往来。这两个人到林彪坠机的地方
去过两次，第一次只是简单地看了看，第二次去的时候，他们
带了很多人去捡飞机的残骸，准备运回中国。大约是3月11日或
12日，巴塔和他们一起开着一辆卡车和一辆吉普车来到坠机现
场，拉走了大约一吨重的残骸，主要是一些零部件和铝片。据
巴塔老人回忆，大块的飞机残骸较少，小碎片比较多。姓邬的
人说，他要把这些碎片拉回中国办展览，并许诺将所得的利润
与巴塔分成，为此还向巴塔要了一顶蒙古包，说是“要在蒙古
包内办展览”。双方还就此意向签订了合同。

　　巴塔和这两个人以出口废铁为名， 把这1吨残骸藏在废铁
下面，整整开了两天的车，才到达哈希亚图海关，因为当时蒙
古控制废铁出口，他们在海关等了8天才把这些“废铁”运出去。
事情已经过去5年了，巴塔老人再也没见过这两个人，飞机残骸、
白拿走的蒙古包、合同的兑现和利润的分成，通通成了入海的
泥牛，没了消息。直到现在，巴塔老人才知道中国真有人终于
办起了林彪飞机残骸展览。巴塔还告诉记者， 就在今年的8月
11日，从中国的海拉尔来了一个叫楚勒德木的人，他找到巴塔，
说是想找一些残骸作纪念。巴塔再一次来到苏布尔古盆地，这
里至今还没有长出一根草木，但已经很难找到飞机残骸了，在
灰堆上挖了四五寸深才能找到一些烧成一团的铝块和小螺丝钉。
据说去年中国驻蒙古使馆还曾用1000美元从蒙古人手里买回一
些林彪飞机残骸。

　　林彪飞机残骸不仅是中国人想找的，一些蒙古人和外国人
对此也“趋之若鹜”。1996年时，肯特省曾有人询问原蒙古外
交部长贡布扎布，是否允许出口林彪飞机的残骸，贡布扎布否
决了这个请求。在位于乌兰巴托西南20公里处的“成吉思汗宫
”（蒙古查干顺赫尔公司旅游点）里，一个很显眼的地方摆放
着林彪飞机残骸中的一个发动机和一些零件，吸引了许多旅游
者。据该公司的一位职员讲，这只是1993年查干顺赫尔公司从
温都尔汗运回的残骸中的一小部分，至于其他部分，他说“目
前还不清楚”。现在苏布尔古盆地的一些牧民家里还保留着一
些残骸，有些是有意保存的，还有一些则被牧民们“废物利用
”了。记者还听说有些“老外”也曾有过出口残骸的打算，但
没有得到蒙古的批准。

　　关于林彪飞机残骸去向，还有一种说法：在坠机的第二天
清晨，蒙古政府还不知道的时候，从赤塔市飞来一架苏联军用
直升机降落在出事地点，运走了很多物品，究竟是些什么，谁
也不知道。还有人猜测林彪飞机出事后黑匣子的去向，说起来
这也是一个未揭开的秘密。▲

《环球时报 》1998-09-13 第8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