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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主权是我们从事所有经济活动、理解所有经济问
题的最终落脚点
■《联合国宪章》明确规定，国家主权不仅包括政治主
权，而且也包括经济主权
■经济主权不只是一种抽象、虚拟的理论概念，而且是
客观存在、能起重要作用的主权实体
□经济主权是国家主权的重要内容
何为经济主权，最直接的认识是经济和主权的组合，指
存在于经济活动中的国家主权，即一个国家从事本国经济活
动的独立的、自主完整的最高权力。较为深入的理解可分两
层含义：其一、在国际经济机制中，每个国家都是独立、平
等的经济活动主体，在处理自己国际国内事务时，不受别国
或别的组织的干预和限制，在经济上不从属于他国；其二、
在国内经济体系中，国家享有组织、管理经济的最高权力，
对其领土内的一切人和财物享有排他性的管辖权。
作为概念，经济主权比主权出现得晚。但作为内容，它
早已包含于主权之中，是国家主权作用在国家经济活动中的
表现。在人类社会发展较早的奴隶社会、封建社会里，由于
那时生产力水平还很落后，经济活动形式还很简单，国际交
往与联系也很稀疏，经济主权虽与主权的其它方面一起客观
存在，但对经济活动的作用表现得并不十分明显，因而不易
为人所重视，也自然进不了理论研究的视野。只是到了资本
主义经济形成并走向垄断之后，国际垄断同盟对别国进行政
治、经济渗透，从控制别国经济主权、操纵别国经济发展的
侵犯行为里，逐渐显示出经济主权对主权国经济活动的重要
性，随着时间的推移和世界格局的改变，这一主权的重要性
越来越明显，终于被人们注意，并以经济主权为概念，将它
从国家主权中分解出来，用来从特别的角度上说明经济活动
和发展的道理。
《联合国宪章》明确规定，国家主权不仅包括政治主权，
而且也包括经济主权。1966年联大通过的《经济、社会、文
化权利国际公约》规定了“所有人民得为他们自己的目的自
由处置他们的天然财富和资源”的经济主权原则；1974年联
大通过了《各国经济权利和义务宪章》，使这一权利的内容
更加丰富。可见，经济主权在现实生活中，不只是一种抽象、
虚拟的理论概念，而是客观存在、能起重要作用的主权实体。
它与其它主权形式共同协作，保证了主权国家的独立、稳定
和发展。
作为国家主权的一部分，经济主权本质上属于政治范畴，
它有着主权所有的共性，如客观性、可分性、强制性、历史
性，等等。如果从经济角度上看，经济主权还有一些自身的
特殊性：（1）权力作用的相对独立性，即主权的独立存在性；
（2）权力作用的有限性，即经济主权对经济生活的影响力是
有条件的、可以制约的；（3）权力作用的基础性，即经济主
权对国家存亡、社会发展起着基础性的重要作用。借助对经
济主权含义和特点的认识，我们便不难看出经济主权对经济
生活的重要意义，领略政治对经济的反作用。
□经济主权对主权国经济活动的影响
经济主权对主权国经济活动的影响是现实而巨大的。可
以从不同的角度（如经济发展、经济体制、经济利益、经济
安全等角度）作复杂的理论归纳。
1、经济主权对主权国经济资源的占有作用。即一国所有
的经济资源（含人力资源）和财富的最终拥有权应归属于经
济主权。没有经济主权的授权，国内、外的任何组织和个人
通常是无权占有、不得随便支配的。经济主权的这一作用保
证了各主权国内的财富的独立性，在国际经济秩序中，它使
国与国之间“产权明晰”，为我们把那种掠夺别国人、财、
物的行为定性为践踏别国主权、践踏正义的行为，提供了坚
实的理论依据。经济主权的这一作用，也是形成一国国内经
济资源“所有权”的权力基础和理论依据。显然，经济主权
的这一作用对我们思考我国经济体制改革中的所有制改革问
题将有积极的意义。
2、经济主权对主权国配置经济资源的作用。即一国如何
根据生产活动的结构要求，将国内的经济资源合理地处置、
利用起来，开展生产（或闲置不用），进行什么样的生产，
进行多久的生产，其最终决定权，源出于经济主权。这是生
产实践中“经营权”的权力基础和理论依据。在国际经济生
活中，一国的生产经营权同样是独立而不可侵犯的。在一国
范围内，这一权力会因掌权阶级的意志和利益以及他们对经
济规律的认识程度，作出不同的配置（集中统一还是下放分
散、内需主导还是出口主导等等）。这将有益于我们进一步
认识我国经济改革中的与生产经营相联的诸多问题。
3、经济主权对经济活动规则的制定作用。即一国为保证
生产正常进行，形成良好秩序所订立的种种法规、制度，其
最终决定权也是源自经济主权。这是生产实践活动中部分“
立法权”存在的权力基础和理论依据。无疑这一权力也是主
权国独自享有而不可侵犯的。这对我们探究更为有益的“制
度创新”、明察各类“游戏规则”背后的政治、经济意义将
不无裨益。
4、经济主权对经济利益的分配作用。即一国的生产活动
结果到底归谁所有、怎样分配的问题，其主要原则最终也是
通过经济主权的力量决定的。在经济生活中，这是形成“得
益权（或收益权）”的权力基础和理论依据。这一权力作用
将要协调物质生产部门和非物质生产部门、国家和集体及其
个人之间的利益分配关系：解决生产和消费、眼前利益和长
远利益的矛盾，以保证经济可持续运行和发展。这样的权力
也是各国自己的内政事务，不容许外力干涉。这样的权力作
用，应该成为我们分析、处理先富和共富、公平和效率关系
的有益视点。
5、经济主权对保障经济安全的作用。即一国的安全是可
作多方面内容分解的，其中经济安全是个相当重要且不易为
人注意的方面（与政治、军事相比而言）。在国际上，随着
冷战的结束，一些别有企图的国家，在明目张胆的政治、军
事侵占别国主权，掠夺他国利益的妄想难以实现时，及时调
整为以经济、文化渗透为主要手段的“和平演变”战略。世
界经济发展的一体化特点，使那些国家借助各国经济紧密相
联的相互依赖性，采用种种经济手段，在各个经济环节（贸
易、金融、体制改革等）上，进攻别国经济主权，从中渔利，
进而威胁其政治主权，达到控制别国的目的成为可能。要保
证国家安全，必须把牢经济主权，更好地发挥其作用。总之，
经济主权是我们从事所有经济活动、理解所有经济问题的最
终落脚点，是我们谈论经济理论中的“生产要素、制度变迁、
游戏规则”等等问题的先决条件。
□科学艺术地运作经济主权
虽然影响生产效率、经济效益的因素很多，但它与经济
主权运作效率的高低呈正相关是可以肯定的。有效率的主权
运作是通过其构建的一国经济结构的功能效率表现出来的，
这样的有效结构起码应具备这样的特点：（1）主权结构的合
理性，即必须符合事物的联系，体现科学性，便于调动积极
性。这是对主权结构硬件的要求；（2）主权结构的增益性，
即经济活动应有所收益，推动经济发展。这是对主权结构存
在意义的要求；（3）主权结构的持续性，即经济活动应能稳
定、长久地增益。这是对主权结构可靠性的要求；（4）主权
结构的兼容性，即经济活动要能较好地与政治、文化、历史
等国家主权的其它方面相适应，不致产生国家主权内部的相
互抵触、干涉，不致形成内耗。这是对主权结构灵活性的要
求。
显然，这样有效的结构不是天生的，它是靠掌权阶级的
主观能动性去科学、艺术地创造且不断完善的，当其缺乏效
率时，可借助机构改革、人事变动、政策修改而调整之。如
果掌权者做不到科学、艺术地运用主权，必定会产生经济权
力的漏出、浪费，让人有机可乘，提高不了效率；而受人利
用、受制于人的主权，不可避免地会产生异议、摩擦，制约
经济活动能力、艺术的发挥，也必然降低主权效率。在这个
问题上，俄、中两国经济转型改革的不同实践，为我们提供
了深刻的教训和经验。
（摘自2000年1月10日《北京日报》，作者：徐开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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