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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可是真的。每当日元升值时媒体就会大作文章的日
本产业“空洞化”问题进入了一个新阶段。手机、笔记本电
脑、DVD--让日本引以为豪的高科技产品，其内部的尖端元器
件的海外转产却与汇率无关，正悄悄地，迅速扩大开来。
海外转产的首选是劳动力极其低廉而又丰富的中国及东
南亚地区。其中，与香港毗邻的深圳及其周围地区--中国南
部的“珠江三角洲”地区尤为引人注目。
深圳市内的某个高级卡拉OK俱乐部，到了星期五晚上，
店内到处都是点播日本歌曲的日本客人。“一年前还是人烟
寥寥，而春节过后就马不停蹄地接待了7、8日本工程师”，
一名长驻深圳的日本人讲道。为支援本地生产的运作，日本
厂家的技术人员大举出差来到中国。
在北邻深圳的东莞，1994年进入该地区的电子元器件大
型厂家太阳诱电在其生产音频用电容器的工场的旁边又在建
设新工厂。5月份开始批量生产称为1005的超小型积层电容与
电感。1005用于日趋小型化的手机、笔记本电脑，其需求量
急剧增加。太阳诱电以前一直在日本生产，而在海外生产的
第一个网点便选择了中国。
三洋电机与中国企业合资，95年成立的东莞华强三洋电
机也大量增产由振动代替声音通知手机来电的“振动电机”。
现在月生产直径5mm和6mm的产品约300万个。今年夏季将生产
行业中尺寸最小的直径为3.6mm的新产品。目标是今年内达到
月产800万个的水平。
自动化使生产失去弹性
日本的电子设备厂家进军中国在90年代初期曾形成一股
热潮，当时的原因是因为日元汇率较高。因此日本企业纷纷
将劳动密集型，附加价值较低的产品移往中国生产，在人工
费较高的日本只生产高科技产品。
但最近进军中国的情况则大不一样。正如太阳诱电，三
洋电机那样，将最尖端元器件的生产网点设立在中国的还有
许多。其背景是因特网、移动通信网的发展引起手机，笔记
本电脑的市场急速扩大。
例如，手机的世界市场去年约2亿8000万部，今年估计则
会剧增到约5亿部。但是由于技术革新使得产品元器件的更新
换代非常快，价格又在以年10～20%的比例下滑。生产数量虽
然大，但产品使用周期缩短，价格跌落严重，这迫使厂家断
却了在国内生产的念头。
某大型电机厂家的有关人员这样讲道。“人工较高的日
本国内工厂，生产自动化程度高。但是技术革新使得产品的
设计经常变更，这样制造设备在2～3年内便落后于时代。再
加上产品价格持续下降，使得收回设备投资的希望几乎没有
”。
为克服美日在货币汇率达成协议后的日元急剧升值，维
持竞争力，日本厂家在生产设备自动化方面投入了大量资金。
甚至连手工可进行的简单加工、半成品的搬运都实现了自动
化，因此当出现需要大幅度降低产量，快速转换生产品种时
而难以应付的矛盾。
与此相反，在劳动力丰富而低廉的中国，只要是人工可
进行的工程都尽量采取手工操作，这样可以以最小的设备投
资建成具有弹性的生产线。需要增产时便增加工人，变更生
产品种，提高生产效率时重新编排生产线也相当容易。
珠江三角洲地区目前有几百万来自内地农村的民工。劳
动力市场严重供过于求，工资水平相当于日本的1/20以下。
而且“由于从众多的应聘者中间选拔优秀的人才，因此员工
的素质反而比日本要高”（日资企业零部件制造商）。由于
毗邻香港，物流及金融等方面的基础设施也比较完善。因此
最适合做为更新换代快，周期短的高新技术零部件生产基地。
高新技术零部件中也有一些人工不能完成的精密加工。
不过即便是不得不使用机器制造的高尖端产品，在中国生产
的优越性还是很大。
电线制造商三铃制线在东莞制造一种叫做“平角线”的
带状特殊电线。由于平角线柔软耐弯曲性能强，因此适合作
为DVD中连接光头和主机的电缆，其需求量急剧增加。加工时
需要将原材料的金属线压薄至微米（微米为百万分之一米）
级，这种加工当然是人工操作难以实现的，因此加工过程10
0%机械化。制造成本中人工费所占的比重极小，按说在中国
生产没有什么利可图。
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在设备密集型产品中降低成本的
关键因素是如何提高生产设备的运转率。“在日本，如果要
在夜晚或公休日开工很难找到人手。而由于中国劳动力资源
丰富，可以二十四小时昼夜不停地开工。设备运转率比日本
高10%”（三铃制线的铃木雅也专务）。
不仅如此，如果能够灵活地运用当地的减免税收制度，
实际上可以在三年左右的短时期内完成对生产设备的成本折
旧回收。“对于设备密集型的产品来说，谁更早将设备引进
到中国谁就能够取胜。和折旧期间长的日本相比较成本优势
十分明显”。一家印刷电路板制造商的经营者也肯定地说。
对日本国内就业形势带来负面影响
日本的制造商到目前为止之所以对在国外生产高新技术
产品持谨慎态度，是由于认为当地技术水平不够成熟，另外
还有维持国内就业水平的考量。但是在早期以生产低技术含
量产品为目的进入中国的日资企业中，有不少通过彻底的日
本式品质管理教育，在短短几年内具备了完全能够生产高新
技术产品的技术能力，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产品的不良
品率，设备运转率，中国管理人员的管理能力等不论哪一方
面来讲目前都不比日本差”。东莞太阳导电体的旭重男董事
长自豪地说。
当超越了技术方面的障碍后，建立弹性的生产体系以及
提高设备运转率，在中国生产产品的优越性会越来越明显。
认识到这一点的日本制造商，选择中国生产尖端产品便显得
理所当然了。剩下的问题只是如何维持国内的就业水平。
“日本的生产基地维持现状，由中国工厂满足不断增长
的需求量”（某大型零部件制造商），虽然现阶段对全面转
移持否定态度的仍然比较多。然而在持续激烈的价格竞争中，
谁都无法无限期的延续降低成本潜力很小的日本国内工厂的
运营。
另外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事实是，中国工厂零部件及原
材料的就地取材化急速发展。三洋电机95年与中国企业合资
设立的深马三洋能源从去年开始生产移动电话用的锂离子充
电池套件。充电池主件虽然是从日本进口的，但塑料外壳却
是当地采购的。“由于当地企业技术力量的提高，几年前只
能在日本制造的高精度的塑料零件如今在当地也能采购得到。
今后也将同时考虑将零件发往日本的问题”（桥本尚总经理）
。
即使有实力的大型制造商继续在日本进行生产，但是如
果它所使用的零部件及原材料改为从国外进口的话，日本国
内的中小外发加工企业也许不久的将来变得无事可做。
(摘自2000年3月31日 Nikkei Bus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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