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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12-13


杨宪益谈文学翻译 意态由来画不成

  杨宪益先生是我国著名的翻译家,他和夫人戴乃迭女士
合作,不但把西方的一些文化经典如《荷马史诗》等翻译成
中文,更重要的是把中国的古典文化介绍到西方,从《诗经》
、《楚辞》、《史记》、《资治通鉴》以及唐诗、宋词、明
清小说中的《红楼梦》、《儒林外史》、《老残游记》等,
据不完全统计就有100部之多。在郑州越秀第110期学
术讲座上,85岁高龄的杨宪益先生坦言,翻译不仅是语言
的转换,更主要的是文化的对接,要完全准确是不可能的。

  一般而言,翻译要“信、达、雅”。如何尽量准确不少
翻译家都做了尝试,如翻译莎士比亚的诗,有人试图完全按
原诗的格律、格式译,有人又用中国诗的格式译,难度都很
大。太死译了不像诗,太意译了又失去了原诗的韵味。译书
难译书名也难。《红楼梦》就有好几种翻译,我译成“几个
官宦人家的故事”,有人用《石头记》这个名翻译,有点取
巧。再如梁斌的小说《红旗谱》,我译成“让红旗永远飘扬
”,如直译成“红旗的家谱”就闹笑话了。

  诗词中有大量的典故,翻译尤其困难。如李清照的词“
人比黄花瘦”,翻译过去外国人就理解不了,可能会产生疑
问:人怎么会比花瘦?杨先生回忆说,毛泽东主席生前曾问
我:“《离骚》也能翻译吗?”当时我回答说什么都能译,
现在想想主席说得有道理,如“杨柳依依,雨雪霏霏”,很
能引起中国人的联想,而外国人看着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

  要想翻译得准确,除了外语水平外,还得对双方的文化
传统有研究,翻译就是翻译,不是创作,想尽量准确只有走
加注释这条路了。

  (摘自1999年12月13日《大河报》作者:张体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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