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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谢卫群
2月1日前后，华东六省一市相继召开人民代表大会和政
治协商会议，对各省市新一届政府一年来的工作报告进行审
议和讨论。
值得关注的是，华东各省市在提出新一年国民经济与社
会发展计划时，都对国民经济一些主要指标作了调整，且多
是调低。以国内生产总值（GDP）为例，1998年，山东增长1
0．8％，福建增长11．4％，江苏增长11％，而三省今年均调
为10％；浙江省和上海市去年都是增长10．1％，今年目标都
下调为9％。唯有安徽与江西与众不同，安徽省去年的增长率
是9％，今年的目标仍然为9％；江西省去年的增长率是8．2％
，今年略调高到9％。
无论是调低，还是持平、调高，给人的整体印象是，各
省市比较客观冷静，尊重经济环境的实际。据江苏、上海的
一些经济专家分析，普遍下调计划目标，主要有两个背景，
从国际环境看，整个世界经济都处于低速发展的状态，去年
世界主要国家的GDP增长率平均只有2％。在世界经济趋于一
体的今天，这一事实不会与中国、与华东没有关联。由于受
到亚洲金融危机冲击，作为进出口贸易的重要地区，华东一
些主要省份的出口贸易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这种影响还可
能持续相当长一个时期，这一点各省市都有所准备。去年，
浙江的出口增长率为7．7％，上海为10．9％；今年，这两个
省市分别将目标下调为3％和3．4％。外贸出口增长减少，国
内生产总值增速减缓也在所难免。从国内大背景看，1999年
全国的增长目标由去年8％下调为7％，这为各省结合实际调
整目标提供了回旋余地。安徽、江西两省由于去年遭受特大
洪害，经济增长受到明显影响。今年两省都处于恢复期，经
济增长不减缓，甚至略有增长就有可能。
大部分省份将计划目标下调，这预示经济持续高速增长
的华东地区，发展速度较之过去有所放慢。但是，暂时的放
慢，并不说明不要快速发展，而是表明，各省市更加注意遵
循经济规律，追求经济质量。上海市常务副市长陈良宇在会
议讨论中谈到，增长不等于效益，速度不等于发展，有效益
的速度才构成发展。从各省市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可以看到，
华东地区都把深化改革、创新体制、加大力度调整结构、培
植新的经济增长点作为今年工作的重点。为了支撑这种调整，
各省市不约而同加强了科教兴省（市）和可持续发展的政策
力度，以推动经济、社会、环境的均衡发展。福建省1999年
财政预算中教育投入所占的比例，比上年增加了一个百分点。
1998年，上海市级教育经费占财政预算的比例增加了一个百
分点，今年计划再增加一个百分点。同时，本着“有所为，
有所不为”的要求，重点支持产业结构调整优化，推动高新
技术产业化。对教育科技的投入，虽然得不到“立竿见影”
的效益，但是，将为下一轮的经济发展积蓄能量。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上海、浙江、江苏、山东、福建几
个经济发展较快的省市调低了增长目标，但是，现定目标仍
高出全国目标2—3个百分点。许多代表认为，在经济转型时
期，经济发展不能过快，但也要防止速度太低。有意思的是，
各省市的计划发展报告中，提到今年的目标，用了新的字眼：
预测目标、预测指标。上海市政府有关人士指出，指标的预
测性，区别于计划经济条件下指标的指令性，预测性强调的
是指标的指导性和可调整性。他们认为，经济的增长是受最
终需求约束的，而最终需求又是受诸多不确定的市场变量因
素影响的。强调指标的预测性，是保证经济运行有质量、有
效益的前提。江西省省长舒圣佑在与省人大代表座谈时也强
调，政府工作报告安排了一些经济指标，这些指标都是预测
性、指导性指标，各地经济情况和基础不同，能快则快，不
能快的可以慢一点。政府在目标上的调整，反映了政府职能
的悄悄转变。在主要由市场配置资源的情况下，政府开始注
意不过多地干预微观经济活动，而从直接管理转变为间接管
理。这是指标调整之外的收获。
《华东新闻》 (1999年02月05日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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