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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张豪
最近在上海举办的一个英国教育展览,不仅引来了学界
的众多参观者,还引起了传媒的普遍关注,更由此引出一个
话题:面对人头攒动的巨大市场,我们该对传统的教育事业
有个全新的认识了。从经济的角度看,教育无疑是前景看好
的产业。如何看待、怎样发展这一产业,已是摆在我们面前
的新课题。
据称,在这次为期两天的会期里,有1.5万人前往参观。
来自英国的88家学校和教育机构在此设摊。据英国驻沪总领
事馆的官员介绍,英国约有110所院校报名参加这次展览会。
“因为中国的教育市场有很强的诱惑力”,他直言不讳。据
介绍,在英国,教育是个产业化的市场,学校的相当一部分
办学经费源于学费。而海外学生的学费是本国学生的3倍,因
此英国政府对教育输出一向大力支持。有人做了另一项统计,
称如果参观这次展览的观众中,最终有1000人前往英国学习,
那么他们将每年为英国提供2亿元人民币的收入。不仅在上海,
近一阶段,在华东的一些主要城市的媒体上,频频刊出海外
院校来我国办教育展览、招生的消息。更有资料表明,吸引
海外学子、输出本国教育资源,已经成为许多发达国家的一
项重要产业,据称,每年到美国的留学生的开销已达70亿美
元,由此,教育已成为美国的第五大“出口商品”。
正当国外学校纷纷把目光投向中国,挤占教育市场的时
候,国内有关人士也提出了开发智力产业,引导教育消费的
问题。同时,他们把这看成是开拓市场、扩大内需的重要一
招。城市居民在解决吃、穿、用的基本消费需求之后,已开
始把教育作为自己投资和消费的领域。据上海的抽样调查,
在过去的5年里,上海市民的教育消费呈逐年大幅递增态势,
居民家庭人均教育支出从47.69元提高到309.96元,平均每
年递增45%。即使剔除近年来教育“涨价”的因素,其增幅
也居市民日常消费前列。而对市民的储蓄意向的调查表明,
为子女准备未来的教育费用是居民储蓄的主要目的之一,由
此也反映出教育消费巨大的潜在需求。与此同时,投资发展
教育事业对于整个社会经济的发展和投资回报的意义不可小
觑。据西方经济学家估算,教育可以为全社会提供占从业人
员总量约4%的就业机会;在90年代,发达国家居民高等教育
的投资年收益率是12.3%,中等收入的发展中国家的这一指
标更是高达20%。
显然,无论从消费还是投资的角度来看,教育事业的市
场是巨大的。但问题是,长期以来我们一直把教育看成是社
会福利公用事业、在国家投资的计划模式下办教育,高等教
育的招生人数一直受到限制,在计划体制下形成的这种较严
格的高等教育配额制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浪费了极其宝
贵的教育资源,抑制了整个教育事业的发展。有资料表明,
国外高校的师生比例是1∶20至1∶30,我国高校的这一比例
是1∶7,高等教育的“生产能力”被白白闲置。中国社会科
学院共有300多位博士生导师,而每年只能按配额招生100多
位博士生,这无疑是教育资源的巨大浪费。高等教育这种办
学模式,还直接影响到整个教育事业的发展。大学门坎高,
决定了小学、中学教育从根本上说只能是以升学为目标的应
试教育。直到90年代中期,我国的中学生数量只占相应年龄
组总人口的56%,低于世界120个国家61%的平均水平;大学
生只占相应年龄组总人口的4%,低于世界低收入国家的平均
水平。
另一方面,由于富余的教育能力总要寻找释放机会,在
许多高校,计划外的教育又显得“奇货可居”,并滋生出许
多不合理的收费,从而抑制和打击了普通百姓的教育消费的
积极性。
创造和开掘良好的教育消费、投资环境,关键是要发挥
市场的作用。既然市场有需求,就应千方百计发挥市场对于
资源的基础配置功能。目前,首先要做的是放开教育市场,
进一步改变国家一家投资的传统格局,鼓励民间多元投资教
育。国家的教育主管部门应该逐步习惯于从前台渐渐地转向
幕后,直至最后只对教育市场起监督和宏观指导的作用,当
好教育市场的管理者。
《华东新闻》 (1999年02月05日第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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